戴振耀的革命青春
戴振惠
從夢想到實踐理想
與現實的磨擦
人生就有熱度
小小的熱就有小小的光
青春不留白
請看戴振耀的革命青春
(2026/7/1)
以下是2017年7月12日的臉書貼文:
戴振耀高中讀省立岡山中學,他明知教官是不學無術的統治者的芻狗,偏偏要落他的氣,體育課通常是在操場自由活動,有一次剛點完名,阿耀就舉手發言,向教官說要教些體育方面如打球的基本技巧動作等等,引來全班鼓掌喝好。教官本是草包一個,只是兼個課賺點鐘點費,哪裡懂體育,惱怒之下阿耀被記了一支大過,名為意圖鼓動學潮,帽子實在太大了。
阿耀喜歡出風頭,吊單槓引體向上全校最棒,有一回要吸引旁邊的女同學注意,來個大車輪旋轉,結果拋出去摔倒在地,旁邊的女同學圍過來看他有沒有怎樣,阿耀苦苦地強忍著痛苦,勇敢地爬起來,假裝笑一笑,事過他告訴黃財旺:「如果沒有女孩子在旁邊,我一定哭出來,太痛了!」
在民主運動時期,有時阿耀被出賣被犧牲或不該加諸於他的不利總總,他都強忍著,他常說的一句名言:「要當領導者,有時候被打斷牙齒也要和血吞。」這種精神他早就具備了,可能在女孩子面前摔倒不敢哭有關。
大學沒有考上,和同學黃財旺上台北補習,十數年後聽黃財旺説,兩人根本就沒去上課,每天在牯嶺街閒逛,看課外書找禁書,回家時帶了一大皮箱的書,裡面都是自由中國半月刊、文星雜誌、一些禁書。父母親辛苦賺錢及借錢給他補習,望子成龍,結果瞞着家人盡是讀些和大學聯考無關的書。
考不上大學只好去當兵,輔導長要他加入國民黨,打死他都不肯,別人放假,阿耀留在營區,拿大槌打碎大石頭,在地上用石子排字,寫成反攻大陸、消滅共匪。阿耀服兵役三年有一半的日子在最難熬的訓練中心度過,台南新中三個月,之後步訓、砲訓、士官隊,真是吃得苦中苦,不被利誘、威武不屈,練得一身韌性堅毅不拔的硬骨,之後從政在失敗中又爬起來,其來有自。
有一次郭國基選立委,戴振耀在澎湖守通樑大橋站衛兵,剛好郭的宣傳車經過,阿耀向司機索取一大疊郭國基的宣傳單,就把槍交給一同站衛兵的同袍李金火(中山大學敎授李宗潘的堂兄),拿着郭的傳單在通樑村分發,不久就被叫到營長室,要把阿耀送軍法審判,連長假罵他真求情說:「戴振耀是鄉下人不懂事,關他禁閉算了。」真的只關禁閉,好佳哉!
當戴振耀當上立委,查到老連長退役後在台中某大樓當警衛,阿耀買了一些水果禮物登門拜訪致謝。老連長說:「戴振耀!我早就看出你是台獨份子,台獨也不錯啦!反正大陸我不回去了,我三個女兒都嫁台灣郎了。」
一九七一年阿耀退伍,就在家裡幫農,阮阿母和大姐採木瓜,阿耀賣木瓜,早上在岡山果菜市場批發給零售商,七點回家吃早點,又載着木瓜趕早市,五里林舊市場外路邊舖一塊麻布袋擺上木瓜盤坐在地上叫賣著木瓜。(地點就是自由黨陸宏隆祖居旁邊陸明雄家門口)下午三點又騎腳踏車載著木瓜到橋頭老街,也就是余登發故居旁十五公尺處路邊,舖一塊麻布袋擺上木瓜盤坐在街路邊地上,賣木瓜!
七年後同一條街鄉民燃鞭炮歡迎戴振耀當選鄕民代表。
在街路邊賣木瓜的身影,誰會相信以後當了三屆立法委員,三年農委會副主委,人生!不一定?
一次的颱風把木瓜園全毀了,阿耀和一群朋友被迫離開家鄉,流浪到高市前鎮加工區當操作員,只能租屋糊口,月底大伙幾乎湊不出早點的錢買饅頭豆漿。真是一群窮小子。
在澎湖當兵時阿耀交了一位女朋友,有一天得知她來高雄,任職大新百貨公司,阿耀興高采烈去找她,結果她對他説:「請你以後不要來找我了。」
人生剛剛要開始,怎麼就這樣子失意落魄呢?就在無助絕望前途茫茫之時,生命的劇本早就寫好的事出現了,租屋處同棟的一群加工區外鄉女和一群外鄉男去郊遊後,就有人相約去看電影,之後好運接踵而來,首先戴振耀考上中油員工,離開人生黑暗的前鎮時期,進而結婚生子,本可過著快樂的日子,但人生的劇本沒有這様寫。
有一天晚上,我和朋友協調選鄉民代表之事,剛好我大哥回來,問我們在爭吵甚麼?告知後,他說:「你們還少年啦!我來選吧!」我們就答應譲他選了。
一九七八年六月十七日戴振耀當選橋頭鄉鄉民代表。
唯一黨外代表,三十歲青年,不買票也不賣票,選主席時選自己一票,不被十萬元收買,當時在中油的薪水月薪三千五百元。戴振耀不愧是戴振耀,我爸的兒子就是我爸的兒子,我爸名叫戴清連,和清廉同音。
經過余登發事件,戴振耀也聲援,很快認識陳菊、施明德等人,不久參加鼓山事件、高雄事件,終於坐上台灣政治犯班車,走入國民黨的黑牢,沒有假釋,判刑三年關三年,一日不少,漂亮的台灣人戴振耀!有志氣地有風骨地走出國民黨的黑牢。



(轉載自:戴振惠 2017/7/12 臉書貼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