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麗君帶領談判團隊的成功,絕對不是偶然
張育萌
我始終認為,鄭麗君帶領談判團隊的成功,絕對不是偶然——
① 很多人已經忘記,這 10 個月的關稅談判期間,藍白是怎麼用「派哲學系的去談關稅」,極盡羞辱鄭麗君副院長。
上個月底,鄭麗君帶回「15% 不疊加」和「232 條款最惠國待遇」的台美投資 MOU,她還是謙虛的說,「批評、指教跟建議」都會詳細閱讀——但平常「罵不還口」的鄭麗君,堅定地說「唯獨這一點我不能認同,說哲學系不能談判。」
② 事實上,鄭麗君在北一女唸的是二類組,大學考上土木系——高中時,她就因為不喜歡穿裙子,特別提早到校,有時候還用自己的零用錢搭計程車,堅持比學校的糾察隊早到學校。
有一天,北一女宣布停課,老師說「因為下午有暴民暴動」。鄭麗君說,「我當時很想看看暴民是什麼樣子」,所以到龍山寺去,卻「不小心」見證鄭南榕前輩帶領著黨外的群眾,要衝破戒嚴令——經歷這一段「519 綠色行動」,鄭麗君驚覺「我們原來活在一個戒嚴的政治體制」。
鄭麗君回憶,用一個很深刻的比喻——這就像是電影《楚門的世界》。
她第一次聽到「暴民」這個詞,是在小學的時候。有一天,老師向大家宣布「各位同學,有個好消息,暴民抓到了。」
被抓到的「暴民」,就是當時美麗島事件裡,挺直腰桿的民主前輩。
③ 鄭麗君的父親是苗栗苑裡人。結婚後就拎著兩個皮箱,到台北中華商場的親戚家借住,落腳在萬華西寧南路,自己開一個鐵工廠——鄭麗君小學的時候,學校說要做科學玩具,她就用鐵罐和爸爸的鐵皮,做一個作品還得獎。
從小想當物理學家的鄭麗君,大學考上台大土木系,大二才轉到哲學系。
④ 野百合學運後,當時在台大唸書的鄭麗君,為了抗議萬年國代修憲,帶頭在台大校門口絕食七天抗議——也正是在這場行動中,林義雄先生來到現場,陪伴絕食的學生。
當時,林義雄先生每天寫小紙條遞給學生,其中一張寫著「當我們在受難受苦的時候,我們還是要裝扮自己,不要讓別人為我們而擔心。」
⑤ 1996 年,台灣人終於可以用手中的選票,一票票投出直選的總統。鄭麗君當年在法國讀碩士,沒辦法回台灣投票,但看到中國透過試射飛彈,試圖影響台灣的選舉。
她跟朋友「秘密行動」,衝進中國的大使館,從三樓垂掛大布條寫著「台灣不是中國的一部分」。直到她被逮捕,警察做筆錄的時候,她還在反問說「中國怎麼可以用武力恐嚇台灣?」
事後,鄭麗君跟朋友一起看當天的影像,才看見自己雖然鼓起勇氣,衝進大使館,但緊張和害怕的情緒其實全寫在臉上,只是行動的當下自己並不知道。
⑥ 2008 年,國民黨在立委選舉壓倒性勝利,拿到 81 席,民進黨面對前所未有的慘敗,只剩下 27 席。
那年的農曆新年,鄭麗君跟一群年輕人發起「逆風行腳」,從鵝鑾鼻出發,花 22 天一路徒步走到台北。
這次,關稅談判底定後,鄭麗君也提到「逆風行腳」的行動。她說,「當時我的腳,指甲已經掉了,一路是忍痛走回來的」。
所以,在這次談判過程中步步為營,最低潮的時候,她對自己喊話「鄭麗君,你那時候都可以一路忍痛走回台北,你只要再撐一下,這趟旅程一定可以走得完。」
⑦ 鄭麗君當文化部長期間,爭取到文化部有史以來最高預算,超過總預算 1%——有太多事值得講了。
以前,台灣的片商常常直接把台北市的票房,直接乘以一或二,就「推估」台北以外的票房,最後就是亂填票房數字——這不只會讓製作團隊無所適從,也讓台北以外的票房,如果比台北更高時,片商跟戲院「分帳」遇到不公平的情況。
鄭麗君一上任,就推動票房透明化,指定國家電影中心統籌票房工作,也透過「系統每日查詢」、「每月公告」和「年度票房分析」揭露票房資料。
⑧ 以前,台灣的創作者常常是「單打獨鬥」。鄭麗君提出的「台灣高階數位模型建置案」,就是要重建台灣人的生活記憶——重構的中華商場模型,就讓吳明益的《天橋上的魔術師》,要改編成影集時,可以重現 1992 年就被拆除的細節。
⑨ 我最讚嘆的是,鄭麗君卸下部長身分之後,竟然重新翻譯了法國的經典《小王子》——她在擔任部長的期間,就經常引用書裡面的這段話「真正重要的事情是眼睛看不見的」。
⑩ 關稅談成之前,藍白一再質疑她的哲學系學歷,鄭麗君特別說「沒有任何一個人需要為自己就讀的科系跟學習知識辯護,每個人有權利擇其所愛」。真是優雅而溫柔。
這次,鄭麗君和楊珍妮帶領的談判團隊,帶回「幾乎是台美 FTA」。歷史會記得,在關鍵時刻,理念和堅持會把台灣帶往對的地方。
「歷史不是一個人往前走一百步,而是一百個人一起往前走一步。」
(轉載自:張育萌 2026/2/20 臉書貼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