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1【埋葬假憲法行動】否認𝟏𝟗𝟗𝟏年萬年國會制定憲法增修條文效力(2026.05.01終場活動)
台灣公民陣線、台灣經濟民主連合 發起
完整新聞稿:https://www.edunion.org.tw/newsrelease/2026050103/
▍台大歷史系名譽教授周婉窈:
逐家好。
咱今仔日來參加遊行,最後佇遮聚集,我想社會一定有真濟的人毋知影501是什麼日子,嘛不知影咱那欲埋葬1991年修憲增修的條文。知影歷史真重要,我相信台灣人若知影這遍修憲對台灣的致命傷佇佗位,一定會支持這个遊行的訴求,因為1991年的修憲是「萬年國會」、代表中國法統的老代表修的,毋是代表台灣,毋但無正當性,閣是會害死台灣,這款憲法,咱那閣要挃?
憲法佮法律的問題,我想賴中強律師會講,我就講較歷史德的。
424刺蔣56周年紀念日彼日,刺蔣主角黃文雄先生佇新書發表會,一直提起1992年是「台灣民主化元年」,要逐家知影、會記得。
1992年佇戰後台灣的歷史上真重要,是台灣自由民主化的開始。自由化是1992年5月刑法一百條修正,台灣人才有言論自由的保障,以遮做開始。民主化,上重要的指標是「萬年國會」解散,1992年中華民國選第二屆立法委員,國會會當定期改選才是民主體制。細節咱無法度佇遮講。
總是,1992年台灣自由民主化了後,社會有真好的發展。台灣人真優秀,各行各業攏出真濟的人才,這30冬來,台灣成做真好蹛的所在,真濟少年人去到外國,顛倒懷念台灣的種種,無愛蹛外國,這和戒嚴時代,逐家攏想欲去蹛外國足無仝的。
毋過,佇咱台灣的繁榮、好蹛的背後,其實危機重重。咱的自由民主,若親像是起佇咧海埔仔頂的厝,真四序,毋過隨時會崩去。是按怎講neh?
這就要講著1991年。
1991年第一改的修憲。黨外運動的人士和民進黨,共伊供體講做「老賊修憲」,事實上就是一陣40外年毋免改選的老代表佇咧修法。In修出來的法,上傷重的,就是「一中憲法」佮「一國兩區」。增修條文的前言講;「為因應國家統一前之需要」,所以要按怎閣按怎,這就是一中憲法。既然未來欲統一做一國,所以現此時這个國家分做兩个區:自由地區佮大陸地區。這就是「一國兩區」。
用比喻來講,「一中憲法+一國兩區」,這就是孫悟空頭殼頂的「緊箍咒」──絚箍仔咒。普通箍仔箍咧蓋成無問題,毋過隨時會當來共你束絚,予你真艱苦,甚至共你束死。2024年藍白佇中華民國立法院聯手佇咧做的,就是用絚箍仔咒來凌遲台灣人。
咱翻頭來看1992年以後台灣的自由民主化,這是黨外運動犧牲奮鬥數十年爭取來的,有自由民主的環境,優秀的台灣人就發展了真好。毋過,黨外運動上懸的追求是獨立建國,毋但袂得實現,顛倒愈來愈困難。因為佇這的時陣,拄拄仔講的1991年的修憲,第二冬1992年根據增修條文的「一國兩區」,佇行政院長郝柏村的主導下通過「台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具體用法律來規定「兩區」人民的關係。這是咱今仔日上大的困境的來源。
咱比一个例,假使烏克蘭的憲法宣稱未來欲和俄羅斯統一,目前國家分做「烏克蘭地區」佮「俄羅斯地區」,按呢,啥人會去援助烏克蘭來抵抗俄羅斯neh?好佳在,烏克蘭是一個真正的主權獨立的國家,國際上民主陣營才會得去鬥相共。
這个例是不是予你較了解1991年老賊修憲佮第二冬的「兩區條例」是咱台灣的帶身命(致身命)?
過去因為中國的國力無遐強,對台灣的滲透若無遐嚴重,一般人其實嘛毋免關心憲法的問題,日子會過會過就罔過,何況日子真好過,台灣嘛真好蹛。毋過,絚箍仔咒就是佇遐,2024年絚箍仔咒來矣。翁曉玲就是逐日攏佇咧對台灣唸絚箍仔咒。現此時是中國和藍白立委聯手用「憲法的手段」佇咧創治台灣。
咱必須用大刀一刀斬斷「一中的絚箍仔」,這个1991年的修憲若無效,兩區條例嘛無憲法的根據,咱就會當脫離「兩區」的束縛。台灣就是台灣,毋是「台灣地區」。佇中華民國體制下,既然無法度修憲,咱先來共1991年無台灣人民授權、無正當性的第一遍修憲切挕捒(hìnn-sak),就是共頭殼頂的絚箍仔提落來,切斷,咱就毋免閣聽in佇遐唸一中咒語。
這堤掉,其他完全會當暫時繼續運作。我認為割離1991年的增修條文,其他就當作「過渡憲法」。一寡仔台派的有志會擔心,這是毋是猶閣承認中華民國。我了解有志的掛慮,請逐家放心,台灣的路真歹行,這是過渡。2024年開始到今馬,我想社會中愈來愈多的人,了解著:無真正的國家無可能保護咱的自由佮民主。要有愈濟的人了解著這點,想欲建國,建國才有可能;有真正的國家,台灣的自由民主才有可能繼續維持。咱逐家做伙來宣傳,做伙來拍拚。
▍台灣超派守護聯盟發起人陳曉煒:
今天我站在這裡,要用三個身分說話:
第一,我是台灣公民;
第二,我是牧師;
第三,我是一個不願讓下一代繼續活在假國家敘事裡的人。
今天我們在這裡,不只是為了一場遊行,也不是為了喊幾句口號。我們是在對台灣社會說:有些歷史爛帳,該清一清了,不能再拖;有些荒誕制度的謊言,不能再被包裝成憲法;有些不屬於台灣人民的政治想像,不能再繼續假裝是我們共同的命運。
所以今天的三大訴求非常清楚:
①沒有一中憲法,民主化前無憲法,老賊修憲,不算憲法。
②大陸地區人民不是我國人民。
③我國不是中國,台灣不是中國。
這三句話,聽起來很強烈,但其實它們只是把一個最基本的民主常識說出來:
沒有人民授權,就沒有憲法正當性。
一部真正的憲法,不是威權統治者的遺書,
不是中國逃亡政權的家譜,
更不是舊國會老賊替未來人民留下的遺囑。
憲法應該是人民彼此立約,
是活著的人對共同生活的承諾。
若一部文件宣稱要規範台灣人民,卻不是由台灣人民真正授權;
若它宣稱要決定台灣國家方向,卻把台灣鎖進「一個中國」;
若它宣稱保障自由,卻先替人民指定身份、指定國家、指定未來——那麼,它就不是憲法,而是威權時代專制權力留下來的枷鎖。
我用一個比喻來說。
如果一個人出生之後,戶政機關告訴他:「你的名字早就被別人決定了,你的家也早就被別人登記好了,你這一生不能改,因為幾十年前有一群你不認識的人替你簽了文件。」請問,這是法律嗎?還是冒名頂替?
今天所謂的一中憲法,就是這樣的冒名頂替。它冒台灣人民之名,寫下台灣人民從未同意的國家身份;它冒民主之名,延續威權時代的中國法統;它冒憲政之名,將台灣人的未來押進一個中國的黑箱裡。
因此我們說,沒有一中憲法。
沒有一中憲法。
不是因為我們任性,
而是因為人民主權不能被偷換。
不是因為我們挑釁,而是因為台灣不是中國。
不是因為我們要製造衝突,而是因為任何和平若建立在否認台灣人民意志之上,那只是假和平,是真投降的前奏。
第二,我們說,民主化前無憲法。
這句話不是否認歷史,而是分辨歷史。台灣1992年之前,有法律、有政府、有行政機器、有法院、有軍隊,但「有國家機器」不等於「有民主憲政」。
威權時代的台灣,人民可以被監控、被禁聲、被逮捕;政黨可以被禁止;報紙可以被審查;思想可以被定罪。這樣的時代,就算有一本文字上叫作憲法的文件,它也沒有成為人民自由的保障。
一部真正的憲法,不能只看紙上寫什麼,更要看人民是否能用選票更換權力,用言論批判政府,用結社組織反對力量,用自由意志決定自己的國家方向。
台灣直到國會全面改選,直到人民逐步拿回代表權,台灣才開始真正進入民主憲政。因此,民主化以前那套由威權國家機器維持或修改的憲政外殼,是一個緊箍咒,不能被浪漫化成今日台灣自由民主的源頭。
第三,我們說,老賊修憲,不算憲法。
這不是情緒性的辱罵,而是對一個荒謬時代的歷史命名。
民主國家的民意代表有任期。任期結束,就要回到人民面前接受檢驗。可是台灣曾經有一群中央民意代表,一做就是四十三年。他們原本在中國各省選出,後來跟著蔣介石政權來到台灣,卻長期主導台灣政治,甚至在退場前,把「中國統一」、「一國兩區」這些概念寫進制度。
這像什麼?這像一群早已沒有公司股份、沒有員工授權、沒有客戶信任的舊董事,卻在離職前夕偷偷修改公司章程,規定這家公司未來永遠屬於另一個集團。這樣的章程,有道德正當性嗎?有民主正當性嗎?
沒有。
所以我們今天不是在追究老人,而是要埋葬一套失去民意基礎的權力結構。不是在鞭屍個人,而是在拒絕讓死而不僵不正當的修憲結果繼續支配台灣。
作為牧師,我更要說,這不只是政治問題,也是信仰問題。
聖經從第一卷書創世記就告訴我們,人是照著上帝形像所造。這代表人的尊嚴不是皇帝給的,不是政黨給的,不是國家機器給的,也不是任何憲法條文能給的。人的尊嚴與自由,也就是人權,先於國家,先於政權,先於法律。
法律若承認人的尊嚴,它就是公義的工具;法律若否認人的尊嚴,它就會變成壓迫的工具。
聖經舊約中的埃及法老也有法律,巴比倫也有制度,羅馬帝國也有秩序。但聖經沒有把這些帝國秩序神聖化。先知傳統不斷提醒我們:當權力壓迫人、吞吃人民、奪走弱者的自由時,信仰不能只為統治者祝禱,信仰必須站出來質問權力,與被壓迫者站在一起。
因此,當一套憲政敘事要告訴台灣人「你們不能決定自己是誰」,當它要把台灣人民關進一個中國的命運裡,當它要把人的自決權交給歷史殘餘與外部政權去定義,從信仰看,這就是對上帝所賜人性尊嚴的侵犯,所以,我不能不站出來。
台灣基督長老教會過去在威權統治下發表《國是聲明》、《我們的呼籲》與《人權宣言》,不是為了追求政治利益,而是因為教會看見:人民的自由若被剝奪,信仰不能沉默;
台灣的前途若被少數人決定,教會不能假裝中立;
人權若被國家機器壓制,教會必須宣告,
人權是上帝所賜,不是政府恩准。
1977年的《人權宣言》主張台灣的將來應由台灣住民決定。這句話放到今天,仍然震耳欲聾。因為它不是過時的政治宣言,而是持續有效的信仰見證。
世界歷史也給我們警告。
南非種族隔離時期,白人少數政權用法律建立了一整套看似完整的憲政秩序。它有議會、有法院、有行政制度,但那套制度把多數人民排除在完整公民權之外。它越「依法行政」,就越鞏固不公義。
所以問題從來不是「有沒有法律」。問題是:那個法律由誰制定?為誰服務?有沒有讓人民平等參與?
南非後來要走向重建,就必須面對一件事:舊制度不能只是修修補補,必須承認其根本不正當,重新建立以人民平等、人權保障、民主參與為基礎的新憲法秩序。
台灣今天的處境當然與南非不同,但教訓相同:
一套缺乏人民授權的憲政框架,若繼續被當成不可質疑的神主牌,就會讓不正義獲得合法外觀。
今天我們埋葬假憲法,就是要拆掉這個合法外觀。
我們要讓社會看清楚:一中憲法不是中立的法律語言,它是政治綑綁;一國兩區不是和平框架,它是否認台灣主體性的陷阱;統一神話不是歷史使命,它是舊威權對下一代的勒索。
我們今天也要對國際社會說:台灣人民不是誰的內政問題,台灣不是中國內戰的未竟章節,台灣更不是任何政黨拿來交換和平幻覺的籌碼。
台灣是有人民、有土地、有民主制度、有公民意志的國家。台灣的前途,只能由台灣人民決定。
所以今天的行動,不只是埋葬。埋葬,是為了讓生命重新開始。農夫把種子埋進土裡,不是為了結束,而是為了新生。我們今天把假憲法埋葬,是要讓真正屬於台灣人民的民主憲政,能夠長出來。
我們不是要把台灣推向危險;我們是要把台灣從危險的謊言中救出來。
我們不是要撕裂社會;我們是要誠實面對那個早已撕裂台灣的假框架。
我們不是要否定過去所有人的生命經驗;我們是要拒絕讓過去的錯誤繼續支配未來。
最後,我要用三句話作結:
人權不是政權賞賜的,是上帝所賦予的。
憲法不是威權遺產的保存箱,是人民主權的約書。
台灣不是中國的一部分,台灣是台灣人民共同守護的國家。
願真理不再被恐懼掩埋。
願公義不再被假憲法延宕。
願台灣人民勇敢走出一中牢籠,成為自由土地上的自由人民。
謝謝大家。
▍台大大陸社社長黃種賢:
今天在這裡要與公民社會的夥伴,一起清楚的指出1991年,由老賊為主的第一屆國民大會代表所進行的中華民國憲法第一次增修條文,其中所確立的「一中憲法」完全不具備民主的正當性。這個由老賊所主導,從未經過民主代議所產生的修憲結果,以所謂「國家統一」為預設區分出「大陸地區」與「自由地區」,使「一中框架」成為台灣長久以來憲政地位的緊箍咒,深深影響了台灣的歷史發展與未來。
1991年「一中憲法」的結果,不僅是來自於當時老賊們虛幻的大中國國族認同,與廣大台灣民眾的真實聲音相違背,更持續造就了台灣現今國家體制的不正常性,使主權台灣在面對中國侵略的意圖下,在內、在外都更容易受到中國因素的操作。 從國民黨至今不斷強調的,根本不具共識的「九二共識」,到今年4月,鄭麗文前往中國進行的「鄭習會」,在所謂「交流」的過程中我們都可以發現,「一中憲法」使國民黨得以呼應中國敘事,不斷強調著「一個中國」的政治論述,並持續偷渡著「同屬中華民族」的國族想像。這一切來自於「一中憲法」的綁架,使得台灣面對中國的政治論述時總是存在著自我矮化、迎合中國,以及受到挑撥的危機。當國際社會看見台灣面對中國,卻自願將自己的安危鎖入中國內政、中國內戰的「one china」框架,將使得國際社會對台灣主權的解讀與聲援窒礙難行。
今天在這裡,以台大大陸社的角色發言,恰好有幾個重要的意義可以與大家分享。 第一,台大大陸社在1980年代台灣民主化轉型的過程中,一直都是校園內重要的學運社團,許多大陸社的學長姐們在校園與社會上奉獻於民主化、自由化的社會改革行動,我身旁的賴中強律師,也曾經是大陸社的社長。1990年,台大大陸社的學長姊,曾經在中正廟前的自由廣場促成了野百合學運的發生,為當時維持40幾年的萬年國會帶來全面改選的希望。 野百合學運後,司法院大法官所作成的261號釋字,要求萬年老國代應在1991年全部退職,方得終結萬年國會。然而回到當時的歷史脈絡,一方面郝柏村成為了行政院長,軍人干政的陰影揮之不去,郝柏村以社運流氓的名義檢肅社會運動者,打壓著公民社會的蓬勃。
另一方面,國民黨的老賊仍然在位,還可以在卸任前壟斷憲法的修訂方向,並造就出第一次憲法增修條文中的「一中框架」。當時,由學生與老師一起,在憲改的思索中組成了「台灣學生教授制憲聯盟」,指出國民黨的修憲毫無民主正當性,要以制憲來確立台灣的主權地位。 我手邊的這本小冊,是當時「台灣學生教授制憲聯盟」的運動手冊,我想簡單的唸出一些內容,事實上,當時的運動者,早就清楚點出國民黨畸形憲政的弊病:(念內容)1991年,有許多運動者站上街頭。在中山樓抗議與417的「反對老賊大遊行」後。4月18號,「台灣學生教授制憲聯盟」在台大校門口發起「反對末代老賊修憲」的絕食行動,提出「主權、制憲、社會權」的主張。他們反對由老賊主導的修憲,要求停止國民大會的臨時會。當時許多大陸社的學長姊,包含鄭麗君、劉建忻、曾文生、藍佩嘉、駱明慶等人,都在校門口參與絕食了整整七天,也喚起了許多大學教授的關注及參與。
過去的大陸社,在各種學運的場合寫下台灣民主化的歷史,今天的大陸社,也會繼續投身於台灣民主與主權獨立的未竟之業。 今天站在這裡的第二點,則是要以學生、青年的視角,來跟大家分享對於「一中框架」的憂慮。今天,有一種常見的聲音在思考台灣與中國的關係。這種聲音,認為兩岸的和平很重要,因此台灣不該挑釁、不該自我武裝,甚至鼓吹要與中國簽訂和平協議。而這一種「和平」的代價,卻往往是以台灣的主權為犧牲。 在這些人的眼裡,老賊毫無民主正當性的「一中憲法」,更是自己可以拿出來,說「嘿!你看!中華民國的憲法就是如此」,我們跟中國就是一個中國,是能在這個架構中尋求和平的關係。
我要說,這種想法是在忽視現實中主權台灣與中國的真正關係,在欺騙自己的雙眼、在矇起自己的雙耳,沉溺在頭腦虛幻的想像中。更危險的在於,真正的現實,在這種短視近利的和平協議鼓吹中,會帶來長遠的危害。 從年輕人的角度出發,這些人主張的和平協議,不僅是台灣主權的自我矮化,在錯誤的憲政架構下將台灣鎖入一個中國的牢籠之中。
更重要的是,我要指出這種未來會是一種世代的不正義。我們都知道,作為威權政體的中國從來都不會真正履行簽署的條約,而總是恣意的、片面的背棄承諾。1984年中英簽署「中英聯合聲明」,將香港主權移交中國,並保證香港50年不變,然而2003年開始的基本法23條立法,到19年逃犯條例修訂,我們知道中國治理下的香港,強力鎮壓公民運動,並使得自由與法治快速的衰退。中英聯合聲明的50年不變承諾,30幾年後中國就視若無物。
我會說這是世代的問題也正是因為,鼓吹與中國的和平協議或許短期內能夠紓解台灣直面中國軍事的急迫壓力,然而代價呢?代價正是被鎖進中國一中框架的台灣,將在長遠的未來面對更艱困的挑戰。這些挑戰當然端視和平協議的具體模式,然而可以想見的,某種中國能接受的和平協議,讓渡的會是台灣的主權、治權,未來的公民社會要對抗的政治體制,我們的對手將有更大的國家暴力、更威權的國家機器,以及與此同時可能因為習以為常,而更加衰弱的公民社會。在國際上,被視作一個中國的台灣,也將更難援引國際法的常規,以及保留國際社會聲援或介入的工作。這些可以想見的艱困格局,是長遠的危機,是屬於這個時代青年的未來危機,更是下個世代的危機。因此,我要再次重申,不論是在中華民國當今扭曲的「一中憲法」憲政體制,或是以和平協議積極迎合中國的「一個中國」敘事,這都是世代的不正義,是青年所擔憂、所提防、所拒絕的未來。
▍台灣經濟民主連合召集人賴中強:
許多朋友聽完我們整個構想以後,會問說,這個遊行的訴求是什麼啊? 為什麼沒有要求立法院做一件事,或要求國民黨做一件事,或要求民眾黨做一件事,或要求賴清德總統做一件事情?
各位,我們這次的遊行,我們的訴求就是 拒絕一中憲法,拒絕一國兩區,拒絕統一神話。我們的理由就民主化前無憲法,老賊修憲不算憲法。這是自明之理。這個主張,我們不需要韓國瑜跟我們說yes。不需要鄭麗文跟我們說yes,也不需要黃國昌跟我們yes。甚至,也不需要賴清德站出來說:對沒有一中憲法。不管賴清德說什麼,我們依然堅信沒有一中憲法。
今天這個運動的意義,有兩點。
第一個意義,這是一個超過百分之六十五的台灣人,把自己的國家定位立場、道理講清楚的運動。就是我們不做中國人,拒絕一中憲法,拒絕一國兩區,拒絕統一神話。
政大選研中心的調查:超過百分之六十五的台灣人完全無法認同自己是中國人。認為自己是中國人的只有百分之三,是台灣人也是中國人的百分之三十二。這個調查,沒有繼續追問,你這邊講的也是中國人,是否為政治上的中國,也很可能是「文化」上的中國,或者是三皇五帝,或者媽祖關公。但是有百分之六十五的台灣人,就是堅定地說我不做中國人。
道理看起來簡單,但是有些時候,會遇到一些似是而非的詭辯。例如「我們的憲法就是一中憲法,民進黨也參與了七次修憲,最後一中憲法,只能願賭服輸」。
第一。這個講法與歷史事實不符。請各位看後面這張照片,上面寫着〔反對老賊修憲〕,1991年4月17號,所有的民進黨黨公職,全部退出國民大會、退出立法院、退出省市議會,在台北市遊行反對老賊修憲。 歷史上沒有所謂民進黨也參與七次修憲這回事。
那人民呢?人民也不支持老賊修憲。因為,民主,就是要取得人民的同意與授權!前一年,1990老賊選總統就已經選得天怒人怨,人民哪有授權老賊第二年再去修憲?所以,請各位把歷史跟你的朋友講清楚。
第二,憲政層次的法理。大法官釋字499號解釋,講得很清楚,民意代表必須定期改選,沒有定期改選就失去其代表性,失去其正當性。1991年的時候,這些老賊老國代,已經從1948年到1991年,43年沒有改選啦!他們已無正當性來修憲。
當然釋字499號還留一個尾巴,他說除非有不能改選的正當理由。 歷史事實是沒有不能改選的正當理由! 因為從1972年開始,中國國民黨政府就在台灣每三年、每六年改選增額立委、增額國代。這件事情就證明沒有不能改選的正當理由。只有不能改選的「不正當理由」,就是為維護中國國民黨的一黨專制,要以不改選的中國各省民代充數。
第三,法律層次。兩岸人民關係條例是有中華民國台灣地區、大陸地區,有中華民國台灣地區人民、大陸地區人民。 然而,1999年7月李登輝發表兩國論之前,5月,入出國及移民法制定。條文寫得很清楚。我國國民的定義,就是台灣這邊的人以及僑民。 但是不包括大陸地區人民。所以1999年的法律,已經把大陸地區人民排除於我國國民之外。 這是非常清楚的。根據後法優於前法的原則,當年郝伯村推動的兩岸人民關係條例的〔一國兩區〕,已經被1999年的李登輝推翻了啦! 李登輝的兩國論,不只是一個媒體專訪,他深謀遠慮在發表兩國論前幾個月,就已經讓立法院通過入出國及移民法,把大陸地區人民排除於我國國民之外了。
這個運動就是把台灣人關於國家定位,絕大多數台灣人關於國家定位的立場、底線、原則講清楚,就是我們不做中國人,台灣不是中國的一部分。以後再有人講什麼一中憲法、一國兩區,請各位用歷史、用照片反駁,沒有這回事。這是這個運動的第一個意義。
這個運動的第二個意義,就是在思考,台灣人關於未來憲法改革的路徑。
台灣將來當然要制定新憲法,以台灣之為名制定台灣的新憲法。但是,我們還是要承認,目前這個台灣有一定的憲政秩序存在。否則我們怎麼說藍白毀憲亂政,這個國家的民主如何存續運作。
這個憲政秩序,就是不包括這個1991年老賊修憲。這個憲秩序是就1992年民主化後,第二次到第七次,增修條文所建立的憲政秩序。
這就是我們今天行動宣言所講的,這是我們的憲政秩序。這個憲政秩序不完美,我們也不是那麼喜歡,覺得有很多問題,將來我們一定要制憲。
為什麼我說將來我們一定要制憲,而非修憲。
不要再想修憲了。修憲是一個不公平的遊戲規則。 這是我今天最後要跟大家講的最重要的事情。
我希望這個運動到今天以後,所有的台灣民主派不要再講修憲了。 它是一個不公平的遊戲規則。怎麼說不公平? 我們知道,修憲它要四分之三,然後現在還要公民投票,絕對多數。很多國家的憲法也是特別多數決啊,為什說這個四分之三是不公平的遊戲規則?
有兩種四分之三。第一種四分之三叫做特別慎重的特別多數決。假設我們班上有兩百人,憲法規定四分之三多數選出班長。 這個是公平的四分之三。另一種四分之三,叫做獨裁專制的四分之三。就是憲法規定我就是班長,你們如果有四分之三,就可以把我推翻,選新的人當班長。這就是中國國民黨的憲政理論,這就是中國國民黨的一中憲法說。他們的主張是說,反正我們以前老祖宗的中華民國憲法就在那邊,除非你台灣人有辦法去湊四分之三把它改變,否則,你就只好接受中華民國憲法。問題是,我為什麼要接受它?1946年的中華民國憲法又不是台灣人訂的,為什麼我們要接受它的先佔地位,必須特別多數才能改變。
今天,最後的結論是:台灣將來一定要制定新憲法。不要再談修憲了。那是一個不公平的遊戲規則。台灣目前仍然有憲政秩序。它是建立在1992年以後歷次總統直選、立委改選的民主正當性之上。第二次到第七次增修條文所訂的這些規範,是目前大家信服的憲政秩序。在這樣的前提下,在人權、民主憲政的秩序前提下,我們要用最大的可能去完善台灣的各種法律制度,包括民主防衛、經濟安全,以及深化我們的在地民主、各種地方制度,以及我們的社會安全體系。還有所有法律中還殘存的那些大中國的殘餘,比如說兩岸人民關係條例,2028年以後國會情勢改變後,能修改盡量改,然後為制憲時刻而準備,這個就是我們這個運動的目的。大家一起繼續加油。
▍終場儀式:焚燒「一中憲法」儀式,使「一中憲法」入土為安。
活動的最終階段,眾人注視著象徵「一中憲法」與「中華民國憲法第一次增修條文」的旗幟被火焰吞噬。伴隨火光,現場齊聲高呼「拒絕一國兩區」、「拒絕一中憲法」,宣示對「一中憲法」的徹底摒棄。當火焰逐漸平息,終究要塵歸塵、土歸土。讓中華民國憲法增修條文,與因此法所設立的一國兩區框架,隨著灰燼隨風消散。宣告著因老賊修憲所造成中國統一神話的落幕。活動至此,正式畫下句點。
➤ 活動流程
13:30 開場記者會
14:00 埋葬假憲法行動
宣讀行動宣言
禱告/黃春生牧師
埋葬假憲法行動劇
14:30 遊行出發
路線:襄陽路→重慶南路→衡陽路→博愛路→忠孝西路→公園路→貴陽街→中山南路→自由廣場
遊行合唱歌曲:
勇敢的台灣人
https://youtu.be/nKWLUBalm_M?si=sSwQkn3Vdj8At_ut
台灣魂
https://youtu.be/1N2ejnjuaw8?si=pPjrfo1QDul622mC
We Shall Overcome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p4qp8TjHG88
15:30 終場活動
終場演講
周婉窈/台大歷史學系名譽教授
陳曉煒/牧師、台灣超派守護聯盟發起人
黃種賢/台大大陸社社長
賴中強/台灣經濟民主連合智庫召集人
終場儀式(16:30 預計活動結束)
(轉載自:台灣經濟民主連合 2026/5/1 臉書貼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