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有全説:台獨是唯一活路
戴振惠
赤腳走出那條讓人滴下血淚汗水的路叫台獨小徑。
當大伙走出平坦無險可以㩗家帶眷快樂地唱歌呼喊時,怎麼叫中華民國台灣?
回首過往,沒有台灣國我是吞不下去的。(2026年8月29日)
以下是2018/8/30日的臉書貼文:
1987年8月30日台灣政治受難者聯誼會成立,會中通過台灣應該獨立。
成立大會主持人蔡有全判刑十一年,提案人許曹德判刑十年。
蔡有全被判刑後他的親阿叔辭世安息主懷,我去參加告別式,送別後,我和有全兄走在村郊的田野牛車路上,夕陽下氣氛顯得很悲悽,他説他的黨外年齡很短,神學院畢業不久美麗島事件就入獄了,剛出來不久又面對11年牢獄,人生剛開始要發揮的滿腹的熱情理想抱負,一點機會都沒有,他嘆氣,我不知道要如何安慰他。最後他說:就當作是一場車禍啦!
當時戴振耀在韓國受訓學習農民運動不克囘台,詹益樺說:阿惠!高雄這邊就靠你了,我要北上幫忙。
農民敎室成員最後決議在蔡有全的故鄉彌陀鄕彌壽宮辦一場聲援演講會。
我駕着一輛貨車兩旁掛着標語:台灣應該獨立
蔡有全許曹德無罪
一條繩子綁著麥克風吊在脖子擺在胸前,一邊開車一邊肉聲宣傳,第一天在鳳山區,第二天在岡山區,晚上囘到家九點了,阮牽手見面就説:你規工去喝台獨就飽啦,囡仔發燒無錢通hông看,看你欲按怎?我摸囡ê頭殼了後,無第二句話,旋即去找村裡我的好友土水師陳水生借了一仟元,騎着機車載女兒去看病,囘來後,一個人走在台糖甘蔗田的畦上,我們這麼窮又在做這種超級艱難的工作,想着想着不禁掉下男兒淚。
第三天整天就在梓官彌陀鄕宣傳,下午三點多遇上軍隊演習,迎面而來路的兩邊士兵縱隊行軍而來,他們背着槍,我奮力大聲喊:台灣應該獨立 蔡有全無罪
我面前一位連長向士兵喊:不要看!傳令下去。
我是故意喊給台灣囝仔聽的,那天下午我有夠歡喜吔!
但那天晚上是十多年來最冷的一晚,自己人約五十人,聽衆情治單位的爪耙仔等總共不到一百人,真慘!連上天都跟我們對立。
那個年代參與的人少無錢無力,面對強大的獨裁者,被壓迫弱勢的受害者祇有在弱勢群眾的掌聲中得到一點點溫暖。
蔡有全要入獄前,有一天戴振耀要我去高雄火車站前的客運站載有全兄,他會戴一頂帽子。戴振耀要藏匿有全,準備逃亡,最後喊咔。詳情我不知。
我知道蔡有全説:台獨是唯一活路。


(轉載自:戴振惠 2026/8/29與2018/8/30臉書貼文)

